礼部移竹次韵李员外文叔
宋晁补之
东南之美者,见伐以直干。
岂如此君疏,犹作此郎玩。
此郎乃在此,无乃材亦散。
平生吉甫颂,意鄙枚叔乱。
坐狂得此冷,对竹头帻岸。
尚思杀青书,充宇白虎观。
恐此愧子猷,还成倚楹叹。
里閈吟
宋邵雍
太平之盛事,天下之美才。
人间无事日,都向洛中来。
哨遍 秋水观
宋辛弃疾
蜗角斗争,左触右蛮,一战连千里。君试思、方寸此心微。总虚空、并包无际。喻此理。何言泰山毫末,从来天地一稊米。嗟大小相形,鸠鹏自乐,之二虫又何知。记跖行仁义孔丘非。更殇乐长年老彭悲。火鼠论寒,冰蚕语热,定谁同异。
噫。贵贱随时。连城才换一羊皮。谁与齐万物,庄周吾梦见之。正商略遗篇,翩然顾笑,空堂梦觉题秋水。有客问洪河,百川灌雨,泾流不辨涯涘。於是焉河伯欣然喜。以天下之美尽在己。渺沧溟望洋东视。逡巡向若惊叹,谓我非逢子。大方达观之家,未免长见,犹然笑耳。北堂之水几何其。但清溪一曲而已。
【注释】
①词作于庆元四年(1198),时年稼轩五十九岁,故同期所作《哨遍》(“一壑自专”)有“试回头五十九年非”之句。秋水观:即指稼轩瓢泉居处之秋水堂。 词由眼前秋水堂起兴,而迭用《庄子》语意,以阐发《庄子·秋水篇》哲理自遣。主旨为庄子“齐物”观,即世间“万物一齐”,本无小大、是非、寿夭、冷热、贵贱之别,一切无非因人因物因时而异。由此参悟:得何喜,失何忧。秋水堂前“清溪一曲”,虽至微至小,犹可陶冶性情,参悟玄理。
②“蜗角”三句:言蜗角两国犹自一战千里。《庄子·则阳篇》称:蜗牛角上有二国,位于左角的叫触氏,位于右角的称蛮氏。两国时为争地而战,每战死数万之众。一方兵败而逃,十五日始能返国。
③“君试思”两句:言寸心虽小,却可容纳广大宇宙。方寸:喻心。
④“喻此理”两句:天地既然微若稊米,则泰山自应细如毫末。《庄子·齐物论》:“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太山为小。”《庄子·秋水篇》:“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太仓乎?……知天地之为稊米也,知毫末之为丘山也,则差数等矣。”稊米:极细小之米。
⑤“嗟小大”三句:谓小大乃相对而言,鸠鹏各得其乐,二虫殊难理解鹏飞万里之乐。《庄子·逍遥游》说:大鹏鸟飞往南海时,激起浪花三千里,飞向九万里的高空。蜩与学鸠却讥笑大鹏说,我飞落于树林和地面之间即可,何必飞向九万里高空而去南海呢?我飞向郊野,一天即返,腹中尚饱,而远飞百里、千里之外,必须备就充足食粮。蜩与学鸠能知道什么。二虫:即指蜩与学鸠。蜩(tiáo条):蝉。学鸠:山雀一类小鸟。之:指代,这。
⑥“记跖行”两句:跖自谓行事仁义而以孔子为非;殇子自称长命而乐,彭祖却因短寿而悲。意谓行为之是非,寿命之长短,均由人之认识而异。《庄子·盗跖篇》载有盗跖与孔子论辩事。盗跖(zhí植):相传为春秋末期人,柳下惠之弟,与孔子并不同时,庄子仍借以立说。《庄子·齐物论》:“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殇子:未成年而死者,即短命者,为假托人物。彭祖:传说中的长寿者,谓寿七、八百岁。
⑦“火鼠”三句:火鼠冰蚕对冷热之感受不同,他人殊难纠正。苏轼《徐大正闲轩》:“冰蚕不知寒,火鼠不知暑。”火鼠:东方朔《神异经》:“南方之外有火山。……火中有鼠重千斤,毛长二尺馀,细如丝,纺织以为布,用之,若有垢,涴以火,烧之则净。可以作布,名火浣布。”冰蚕:《拾遗记》:“员峤山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定谁同异:《庄子·齐物论》以为在论辩中,因各人观点之异同,无法判断是非,无法相互纠正,因而也就无所谓对立的对方。
⑧“贵贱”两句:贵贱常因视角不同而异。《庄子·秋水篇》:“以道(自然之常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万物本身)观之,自贵而相贱;以俗(世俗眼光)观之,贵贱不在己(谓不在物之身,而在人之贵贱)。”连城:指价值连城之璧。《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载,秦王愿以十五城,易赵国之和氏璧。羊皮:《史记·秦本纪》载,秦穆公曾以五羖羊皮赎百里奚于楚。百里奚后拜相,称五羖大夫。
⑨“谁与”两句:谓庄子作《齐物论》。齐万物:泯除万物之间的差异。
⑩“正商略”三句:梦中研讨《庄子》哲理,醒后即以《庄子·秋水》为堂名。遗篇:指《庄子》。
⑾“百川”十句:隐括《庄子·秋水篇》语意:秋来河水高涨,百川注入黄河,水势浩大,以致两岸不辨牛马。于是河神欣然自喜,以为天下之美尽在于此。乃顺流而东,及至北海,惟见汪洋一片,无岸无际。乃仰望海神,叹曰:“……吾非至于子(海神)之门,则贻(危险)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涯:河岸。河伯:传说中的河神,相传名为冯夷。逡(jùn俊)巡:迟疑徘徊貌。若:海神名。大方之家,简称“方家”,谓道术修养深湛之人。后多指精通某种学问、艺术之人。
⑿“此堂”两句:谓秋水堂前之水甚是微小。
-----------转自“羲皇上人的博客”-----------
蓬莱客 赠赵公
元马钰
当周急。惯曾为侣偏怜客。偏怜客。成人之美,自无障隔。遇予好把精微测。拯危救苦扶持溺。扶持溺。自然通道,气神和息。
六月初一日次韵酬元煇
宋方回
吾不及渊明,爱酒未能止。
不仕亦有禄,赖此天之美。
年年揽饥肠,忧旱复忧水。
迩来甘雨调,恶况已一洗。
□□佳人葠,古绵真附子。
服药焉用多,寡欲即将理。
固穷岂无说,屡空讵足耻。
彼以盗贼富,乃兹所深鄙。
怀人渴仪刑,秉芳在中沚。
心赏于焉臻,酌水味亦旨。
况有杯中物,侑以来禽李。
清谈有余韵,草木亦侧耳。
云霄自旦奭,丘壑且园绮。
向来荣进念,腐泥沉井底。
相与赓醉吟,所乐不过此。
寄语亨衢人,可吊不可喜。
猗嗟楚子文,庸肯愠三已。
古时叹
元王冕
箕子奴而比干死,屈原以葬湘江水。
痛哭书生不见归,朱董何人呼得起。
深衣大老为腐儒,纨荅小儿称丈夫。
学士时为八风舞,将军日醉千金壶。
人间赤子苦钳牜,抱麟反袂空流涕。
呜呼噫嘻!不有祝<舌之>佞,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世矣。
续姚梁公坐右铭
唐贯休
善为尔诸身,行为尔性命。祸福必可转,莫悫言前定。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则美无不克。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是亨贞吉。反此之徒,天鬼必诛。福先祸始,好杀灭纪,
不得不止。守谦寡欲,善善恶恶,不得不作。无见贵热,
谄走蹩躠。无轻贱微,上下相依。古圣著书,矻矻孳孳。
忠孝信行,越食逾衣。生天地间,未或非假。身危彩虹,
景速奔马。胡不自强,将升玉堂。胡为自坠,言虚行伪。
艳殃尔寿须戒,酒腐尔肠须畏。励志须至,扑满必破。
非莫非于饰非,过莫过于文过。及物阴功,子孙必封。
无恃文学,是司奇薄。患随不忍,害逐无足。一此一彼,
谐宫合徵。亲仁下问,立节求己。恶木之阴匪阴,
盗泉之水匪水。世孚草草,能生几几。直须如冰如玉,
种桃种李。嫉人之恶,酬恩报义。忽己之慢,成人之美。
毋担虚誉,无背至理。恬和愻畅,冲融终始。
天人之行,尽此而已。丁宁丁宁,戴发含齿。
寄雪蓬姚使君
宋乐雷发
赠君昆吾湛卢之宝剑,青雀黄龙之巨航。
县黎垂棘之美玉,都梁笃耨之名香。
佳人佳人在何处,濯足洞庭望八荒。
葛车馡馡薜芷绿,欲往从之道阻长。
倚宝剑兮翼轸,胶巨航兮沅湘。
玉以彰君子洁身之德,香以表骚人流世之芳。
我所思兮隔秋水,天吴翕忽蛟螭翔。
佳人佳人蹇谁与,爱而不见心衋伤。
和陕令张师柔石柱村诗
宋邵雍
君为陕县令,我实康公孙。
始祖有遗烈,托君访春存。
夫君有诗来,题云石柱村。
石柱之始立,於古无所根。
就勒分陕铭,惟唐人之言。
既历年所多,首尾无完文。
难以从考正,将焉求其源。
我患读书寡。知识无过人。
经书史传外,不能破群昏。
从长卿公羊,宜自陕而分。
从君陈毕命,宜成周而云。
二者兼取之,於义似或尊。
分政东西郊,可以陕洛论。
此说如近之,庶几缓纷纭。
甘棠之蔽芾,石柱之青新。
当时之盛事,予不得而亲。
二南之正化,二公之清芬。
千载之美谈,予可得而闻。
弃经而任传,儒者固不遵。
作诗以明之,驰此庸报君。
寄题黄舜卿双溪阁
宋曾丰
山无背宅宅何胜,门未纳溪溪是剩。
一阁翚飞若见招,双溪蟠屈如回应。
有酒不容阁生尘,无诗莫与溪写真。
秋碧澄寒石齿齿,春黄涨暖风鳞鳞。
有如此水皆诗思,半酣还养客之技。
气之浊者客勿讳,主人胸中有泾渭。
味之美者客勿矜,主人胸中有淄渑。
辨入涓滴太分明,醉游汗漫真混成,
客与主人俱忘形。
荔支绿颂
宋黄庭坚
王墙东之美酒,得妙用於六物。
三危露以为味,荔支绿以为色。
哀白头而投裔,每倾家以继酌。
忘螭鬽之躨触,见醉乡之城郭。
扬大夫之拓落,陶徵君之寂寞。
惜此士之殊时,常生尘於尊勺。
聚星堂雪(并叙)
宋苏轼
元祐六年十一月一日,祷雨张龙公,得小雪,与客会饮聚星堂。
忽忆欧阳文忠作守时,雪中约客赋诗,禁体物语,于艰难中特出奇丽,尔来四十余年莫有继者。
仆以老门生继公后,虽不足追配先生,而宾客之美殆不减当时,公之二子又适在郡,故辄举前令,各赋一篇,以为汝南故事云。
窗前暗响鸣枯叶,龙公试手行初雪。
映空先集疑有无,作态斜飞正愁绝。
众宾起舞风竹乱,老守先醉霜松折。
恨无翠袖点横斜,只有微灯照明灭。
归来尚喜更鼓永,晨起不待铃索掣。
未嫌长夜作衣棱,却怕初阳生眼缬。
欲浮大白追余赏,幸有回飙惊落屑。
模糊桧顶独多时,历乱瓦沟裁一瞥。
汝南先贤有故事,醉翁诗话谁续说。
当时号令君听取,白战不计持寸铁。
易生画麞猿猴獾赞
宋黄庭坚
穴居木处,相安以饮食生。
渴饥爱憎,无师而自能。
其皮之美也,自立辟。
其肉之肴也,故多兵。
风林露壑,伐木丁丁。
雄雌同声,去之远而犹鸣。
彼其不同臭味,故眴目而相惊。
惟虫能虫,惟虫能天。
余是以觏万物之情。
九章之七 惜往日
先秦屈原
惜往日之曾信兮,受命诏以昭时。
奉先功以照下兮,明法度之嫌疑。
国富强而法立兮,属贞臣而日竢。
秘密事之载心兮,虽过失犹弗治。
心纯庞而不泄兮,遭谗人而嫉之。
君含怒而待臣兮,不清澈其然否。
蔽晦君之聪明兮,虚惑误又以欺。
弗参验以考实兮,远迁臣而弗思。
信谗谀之浑浊兮,盛气志而过之。
何贞臣之无罪兮,被离谤而见尤。
惭光景之诚信兮,身幽隐而备之。
临沅湘之玄渊兮,遂自忍而沉流。
卒没身而绝名兮,惜壅君之不昭。
君无度而弗察兮,使芳草为薮幽。
焉舒情而抽信兮,恬死亡而不聊。
独障壅而弊隐兮,使贞臣为无由。
闻百里之为虏兮,伊尹烹于庖厨。
吕望屠于朝歌兮,宁戚歌而饭牛。
不逢汤武与桓缪兮,世孰云而知之。
吴信谗而弗味兮,子胥死而后忧。
介子忠而立枯兮,文君寤而追求。
封介山而为之禁兮,报大德之优游。
思久故之亲身兮,因缟素而哭之。
或忠信而死节兮,或訑谩而不疑。
弗省察而按实兮,听谗人之虚辞。
芳与泽其杂糅兮,孰申旦而别之?
何芳草之早殀兮,微霜降而下戒。
谅聪不明而蔽壅兮,使谗谀而日得。
自前世之嫉贤兮,谓蕙若其不可佩。
妒佳冶之芬芳兮,嫫母姣而自好。
虽有西施之美容兮,谗妒入以自代。
愿陈情以白行兮,得罪过之不意。
情冤见之日明兮,如列宿之错置。
乘骐骥而驰骋兮,无辔衔而自载;
乘泛泭以下流兮,无舟楫而自备。
背法度而心治兮,辟与此其无异。
宁溘死而流亡兮,恐祸殃之有再。
不毕辞而赴渊兮,惜壅君之不识。
追惜着往年曾见信于故君,
受到诏命去整饬时政。
守着先人的功绩光照下民,
阐明法度以消除是非疑问。
因之国家富强而法度以立,
君上委事于忠臣日以游息。
黾勉于国事我是全心全意,
虽有过失仍不至于不能治理。
纵然心地淳厚而不泄露机要,
也遭到奸人的嫉妒谗毁。
君主满含忿怒地对待下臣,
不去澄清辨别内中的是非。
蒙蔽晦塞了君王的聪明啊,
空言使他迷惑错误被欺骗。
不去按验以求查出事实,
远贬臣子却不考虑周全。
听信谗言谀词这些污浊东西,
一下子冲动起来将人责难。
为何忠贞无罪的臣子,
遭受诽谤而受到斥贬?
惭愧像日月光影那样的忠诚,
只在身处幽隐时才备显。
我走近沅水湘水的深渊,
怎么能忍心深流自沉。
那样结果是身死而名灭,
可惜君王被蒙蔽心地不明。
君王没有准则难察下情,
使芳草弃在幽深的大泽之中。
怎样抒发衷情展示诚信?
将安于死亡而不偷生取容。
只为障碍壅塞所掩蔽阻隔,
使得忠臣个个无所适从。
我听说百里奚做过俘虏,
伊尹曾在厨房中烹煮。
吕望曾在朝歌屠宰牲口,
宁戚唱着歌喂牛草刍。
倘若不遏商汤周武齐桓秦缪,
世间有谁知道他们的好处?
吴王听信谗言不仔细判别,
伍子胥赐死后大有患忧。
介子推忠贞被焚死而骨枯,
晋文公一旦醒悟立刻访求。
封了介山而禁止采樵,
报答他大恩大德的优厚。
想起故旧多年的亲身同伴,
便穿起白色丧服痛哭泪流。
有人忠贞诚信为节操而死,
有人欺诈而不受怀疑。
不去省视考察按之以实,
只听进谗者所说的虚妄之辞。
芳香的腥臭的混杂在一起,
又有谁自夜达旦认真辨识?
为什么芳草会早早枯死,
这说明微霜初降就得警惕。
确实是君主不聪明受人蒙蔽,
才使进谗献谀者日益得意。
自古以来的嫉妒贤才者,
都说蕙草杜若不能佩戴。
嫉妒那佳丽之人的芳美,
嫫母丑陋却自负妩媚可爱。
就是有了西施的绝顶美貌,
受谗妒也会被丑恶之人取代。
我愿意陈述情愫表白行为,
想不到竟意外地得了罪过。
光天化日下真情与冤曲显明,
有如天上的星宿各有置措。
乘骑骏马作长途奔驰,
没有辔缰衔勒全凭自己控制。
乘坐筏子向下游行驶,
没有船只划桨全靠自己配置。
背弃法度而凭私心治事,
也就好像与这些没什么差异。
我宁肯忽然死亡随流而去,
惟恐有生之年国家再受祸灾。
不等把话说完就投水自尽,
可惜受蒙蔽的君主仍不明白。
(据姜亮夫译文改译) 1.曾信:曾经信任。
2.命诏:诏令。昭时:使时世清明。
3.先功:祖业。
4.嫌疑:指对法令有怀疑的地方。
5.贞臣:忠贞之臣,屈原自指。娭(xi1嬉):游戏。玩乐。
6.秘密:"黾勉"的一声之转,努力。
7.纯庬(dun1 mang2敦忙):淳厚。
8.清澈:指弄清事实真相。
9.虚惑:把无说成有叫虚,把假说成真叫惑。
10.参验:参较验证。
11.盛气志:大怒。过:督责。
12.离谤:遭毁谤。尤:责备。
13.惭:悲忧。光景:即光明。诚信:真实。
14.备:具备。
15.玄渊:深渊。
16.壅君:被蒙蔽的国君。
17.薮幽:大泽的深幽处。
18.抽信:陈述一片忠诚。
19.恬:安。不聊:不苟生。
20.鄣壅:与"蔽隐"同义。鄣壅而蔽隐,指重重障碍。
21.无由:无路自达。
22.百里:百里奚,春秋时虞国大夫。后被晋国俘虏,晋献公把他当作陪嫁女儿的奴隶送给秦国。后来逃至楚国,秦穆公闻其贤,用五张羊皮赎回,授之国政,号曰五羖大夫,后助秦穆公成霸业。
23.伊尹:原来是有莘氏的陪嫁奴隶,曾经当过厨师。后来任商汤的相,辅助汤攻灭夏桀。
24.吕望:本姓姜,即姜尚,他的先代封邑在吕,所以又姓吕。传说他本来在朝歌当屠夫,老年钓于渭水之滨,周文王认出他是个贤人,便重用了他。后来辅佐周武王灭了商。
25.宁戚:春秋时卫国人,他在喂牛时唱歌,齐桓公认出他是个贤人,用他做辅佐。
26.汤:商汤。武:周武王。桓:齐桓公。缪:同"穆",秦穆公。
27.吴:指吴王夫差。信谗:指听信太宰伯嚭的谗言。弗味:不能玩味辨别。
28.子胥:伍子胥,吴国的大将。吴王夫差打败越王勾践之后,曾两次兴兵伐齐,伍子胥认为越是吴的心腹之患,应该灭越,不要伐齐。夫差不听,反而听信太宰伯嚭的谗言,逼他自杀。不久吴国就被越国灭亡。
29.介子:介子推。春秋时晋文公的臣子。晋文公未做晋国国君时,被父妾骊姬谗毁,流亡在外十九年,介子推等从行。文公回国即位后,大家争功求赏,介子推不屑与争,独奉母逃隐到绵山中。后来文公想起他的功劳,派人去找他不着,令人烧山,希望他能够出来。介子推坚决不下山,结果抱树被烧死。
30.文君:晋文公。寤:觉悟。
31.禁:封山。
32.大德:指介子推在跟从晋文公流亡的途中,缺乏粮食,他割了自己的股肉给文公吃。优游:形容大德宽广的样子。
33.缟素:白色的丧服。
34.訑(dan4旦)谩:欺诈。訑,通"诞"。
35.按实:核实。
36.泽:臭。
37.申旦:自夜达旦。
38.殀:同"夭",死亡。
39.蕙若:蕙草和杜若,都是香草。
40.佳冶:美丽。
41.嫫母:传说是黄帝的妃子,貌极丑。自好:自以为美好。这句是说嫫母作出娇媚的样子,自以为十分美好。
42.西施:春秋时越国著名的美女。
43.白行:表白行为。
44.见:现。
45.错置:安排、陈列。错,同"措"。
46.氾:同"泛",浮起。泭:同"桴",即筏子。
47.溘(ke4客)死:忽然死去。流亡:流而亡去,指投水而死。
【赏析】
《惜往日》以首句名篇。本篇有真伪之争。南宋魏了翁《鹤山渠阳经外杂抄》因篇中提到伍子胥,怀疑本篇和《悲回风》为伪作。明许学夷《诗源辨体》和清曾国藩《求阙斋读书录》以作品语气而致疑。清吴汝纶《评点古文辞类纂》以《怀沙》为绝笔,又因本篇文词浅显,而疑本篇非屈原所作。今人陆侃如、冯沅君、刘永济、谭介甫、胡念贻等人,也都以本篇无标题且多乱辞等原因,对本篇的作者为屈原提出疑问。然而无论如何,持此种理由的观点说服力不是很强,与持本篇作者为屈原的论点相比,显得不十分有力。因此,自然不能剥夺屈原对本篇的著作权。
本篇是屈原临终前的作品,学者大多没有异词,但是否为绝笔,则有不同看法。林云铭《楚辞灯》以《怀沙》为绝笔,王夫之《楚辞通释》等以《悲回风》为绝笔,但也有不少人认本篇为绝笔,如蒋骥《山带阁注楚辞》、夏大霖《屈骚心印》、陆侃如《屈原评传》、郭沫若《屈原研究》、游国恩《楚辞论文集》、姜亮夫《楚辞今绎讲录》等。细绎文义,本篇说“宁溘死而流亡兮,恐祸殃之有再。不毕辞而赴渊兮,惜壅君之不识”,当以本篇为《怀沙》之后的绝命词。
本篇是作者在临终之前回忆自己平生政治上的遭遇,作者痛惜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政治主张遭到奸人的破坏,而未能使之实现,表明了自己不得不死的苦衷,并希望用自己的一死来唤醒顷襄王的最后觉悟。
全篇可分为六段。
从“惜往日之曾信兮”至“身幽隐而备之”为第一段。追叙自己曾被怀王信任,自己也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为楚国的富强出力,但最终因奸人进谗,遭到怀王猜忌而疏远。“惜往日”就是忆往日,痛往日,因回忆过去而哀痛也。《史记·屈原传》说屈原开始时是“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开头四句与这些是对得起来的,但接下来的话就转了。“国富强”四句,言当时的楚国,修明法度,上下一心,确也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好景不长,楚怀王委弃良臣,奢侈淫佚。但屈原认为楚王虽然有过失,己犹欲弼正匡辅,此意与《离骚》和《抽思》二篇可以互证。“心纯庬”四句言由于自己对楚王一片忠心,不肯把秘密泄露给其他同僚,因此引起在位同僚的嫉妒,他们向怀王进谗言,怀王从而对自己发怒、猜忌、疏远,这正是《屈原传》中“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一段的形象写照。“蔽晦君”以下六句,言那些小人蔽塞君王的聪明才智,虚饰罪状,以惑误君,又欺罔之;君王也不参验考核,究其真相,就疏远贬斥了我再不思念。
从“临沅湘之玄渊兮”至“使贞臣为无由”为第二段。屈原身临湘水,决心自沉,本段写临死之前的思想斗争,更显得其就义的从容。“临沅湘”四句,汪瑗认为“上二句是极推己之恶恶之心,不欲与谗人并生于世,盖反言以见其欲死也。下二句是明己之遭君不明,死为无益,又正言其不必死也。”(《楚辞集解》)极是。“君无度”四句言君王不知长短,故不能察,使芳草为薮泽所壅遏而不通;君王如此不明,忍死而无益,于是甘心死之,决不苟活。这四句是对“遂自忍而沉流”的回答。“独鄣壅”二句谓忠臣非不欲尽力,只是由于“鄣壅而蔽隐”而不得辅佐。此所谓“一篇之中,三致意焉”者也。
从“闻百里之为虏兮”至“因缟素而哭之”为第三段。历举前世君王得贤人则兴盛与信谗言则灭亡的事情来作进一步的对比说明。其中关于介子推的事情叙之尤详,本意是还希望楚王因自己之死,悔悟而改弦更张,振兴楚国。“闻百里”六句,历举百里奚逢秦穆公,伊尹逢商汤王,吕望逢周文王,宁戚逢齐桓公之事迹,此四子,国君用之而国强。“吴信谗”二句举伍子胥事。吴王夫差听信谗言令伍子胥自杀,伍子胥死后吴国便被越国灭亡。“封介山”四句举介子推之事。介子推追随晋文公流亡,文公复国不封介子推,介子推逃入深山;文公以火烧迫其出山,子推抱木而死,文公悔悟,追封介子推。屈原在这里以伍子胥死后而吴亡,与介子推死后晋文公幡然悔悟,因而追封介山之事作对比,暗示“存君兴国”之意。
从“或忠信而死节兮”至“使谗谀而日得”为第四段,承上文言自古忠臣之死,没有不是因为君王听信谗言而造成的。“或忠信”四句承前一段列举贤臣之例而进一步发挥。指出忠信者反而被迫死节,奸佞者反而被信之不疑,全都是因为君王不能参验考究加以鉴别,而一味听信小人谎言。“芳与泽”两句言君主如不能按实省察,则不能分别忠信与奸佞。“何芳草”四句言君既不能省察分别忠奸,则忠臣的命运就不会好了。
从“自前世而嫉贤兮”至“如列宿之错置”为第五段。进一步陈明自己过去与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如排列天上的列宿那样明明白白。在自己死后,自己所受的委屈,一切都将会昭雪于天下。“自前世”六句以美女比贤能之人,谓在怀王时代,嫉善忌能,已经是这样子的了。美好的东西被说成是丑恶的,丑恶的东西被说成是美好的,一有好的东西出现,谣言马上就会产生。“愿陈情”四句言自己的心情与行为光明正大,如星斗罗空,必将愈来愈明白,连“陈”、“白”也都是不必要的了。司马迁曾赞扬屈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日、月、星为三光,“列宿错置”,亦即“与日月争光”。
从“乘骐骥而驰骋兮”至最后为第六段。进一步表明自己将沉江自尽,以身殉国的决心。“乘骐骥”二句谓驾良马疾驰,却不用控制马匹的器具。“乘氾泭”二句谓乘木筏沿流而下,却不用船桨而自恃人力。“背法度”二句谓背弃法度而随心所欲地治理国家,就好比上述两种情况,与之并无差别。“宁溘死”四句写自己赴死之因,屈原谓“恐祸殃之有再”,朱熹说“不死恐‘邦其沦丧’而辱为臣仆……箕子之忧,盖为此也。”蒋骥说:“谓国亡身虏也。”根据当时楚国屡败于秦的形势,朱、蒋二人的分析是颇有见地的。最后二句明明白白地说明了自己写完这篇诗作之后就要赴水自尽,所以我们可以判断这篇诗作确是屈原的绝笔。
这篇诗歌语言上最大的特色是文辞质朴率直,浅显易懂,表意十分明白流畅。比如对于楚王的谴责,在《离骚》等其他作品当中,一般比较委婉曲折,往往用“荃”、“灵脩”、“哲王”等来代替,而在本篇中,因是赴水之前的绝笔,则无所顾忌,直接责备楚王为“壅君”,正如蒋骥所说:“《九章》唯此篇词最浅易,非徒垂死之言,不暇雕饰,亦欲庸君入目而易晓也。”确乎如此,本篇诗作的这种风格,在全部屈赋中是显得十分奇特的。
其次,文章结构上前后照应,诗歌以“明法度”起,以“背法度”结,前后呼应。林云铭《楚辞灯》说;“以明法度起头,以背法度结尾,中间以‘无度’两字作前后针线,此屈子将赴渊,合怀王、顷襄两朝而痛叙被放之非辜、谗谀之得志,全在法度上决人材之进退、国势之安危。盖贞臣用则法度明,贞臣疏则法度废;及既废之后,愈无以参互考验而得贞谗之实,而君之蔽晦日深,虽有贞臣,必不能用,是君为壅君,国非其国也。”十分准确地说出了本篇这个特点。 (林家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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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蔡武伯所藏荆公砚
宋周文璞
兽面鼎足奔回互,中有润泽比雨露。
当年曾出富国疏,老子平生用心处。
帝谟商颂周六典,刻画声形劳解诂。
至今文字与风骚,一一相辉炫湘素。
如闻四海失枝梧,可憾诸公欠调护。
谁令天乎遽如许,可是石也能无预。
陈玄同归蒋山路,亦使高人野僧觑。
若为持入定林中,应有明云入天柱。
吾乡风流蔡夫子,匣而藏之美无度。
君不见公乡后进陆象山,作祠堂记馀千言,
直欲百世俟圣贤。惜哉不得铭此砚,
使失意心惘然。